5架植保无人机同时喷洒农药的场景吸引了许多农

2019-10-11 18:40栏目:9992019银河国际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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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讯广阔的关中平原上,当下正活跃着一支精干的无人机飞行队。天刚亮,植保无人机“飞手”已经到达农田,查看病虫害发生的种类与程度,在地头确定防治方案,配制农药,测量作业面积,一切准备就绪后,无人机起飞开始不知疲倦地工作,但如果气温超过30℃,蒸腾量过大影响药效,就要先暂停一段时间了。一天的工作完毕,有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一个地块结束后,还要奔赴下一站。这种连轴转的状态,植保无人机飞手要从5月一直忙到9月。这支飞行队属于陕西渭南绿盛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带头人是一个叫石宇锋的“90后”小伙子,真正投身农业仅6年。今年初,石宇锋就荣获了“全国百名杰出新型职业农民”称号。

许多生长在农村的孩子,都很熟悉大人们身背农药桶、手持喷雾器,在田间喷洒农药的场景;而一些在城市生活的孩子,则从小玩航模长大,近两年出现的无人机成了他们的新宠。当农药喷雾器和无人机巧妙结合,就出现了农机行列的“新贵”——植保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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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势造“英雄” 顺势而生的农机“新成员”

石宇锋介绍无人机作业方式。受访者供图

6月7日,肃州区上坝镇光辉村,5架植保无人机同时喷洒农药的场景吸引了许多农户在田边驻足观看。短短几十分钟,上百亩玉米地的农药喷洒作业全部完成。

刚开始起飞5架“坠毁”3架

6月12日,一架黑色多旋翼植保无人机出现在肃州区银达镇拐坝桥村的农田上空,在数十名农户的注视下,完成了对肃州区洋葱生产全程机械化示范点230亩核心区的农药喷洒任务,平均每亩作业时间为3分钟。而如果采用人工喷洒农药,每亩则至少需要15分钟。

2010年,18岁的石宇锋应征入伍去了新疆库车,“正是那段难忘的参军经历,锻炼了我的意志品质。”直到今天,说起那段军旅生活带给自己的历练,小伙子语气里都充满自豪。

“在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农业机械化水平非常高,而我国虽是农业大国,但机械化水平不高,许多地区的农民还在使用规模小、效率低、科技含量低的农机具,尤其是人工喷洒农药的弊端多、危害大,无人植保机的出现则弥补了这一短板。”7月28日上午,在肃州区三墩镇二墩堡村完成植保作业后,酒泉高科新农航空植保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成钢告诉记者,植保无人机的机械特征克服了不少大型农机的缺点,由于采用飞行作业的方式,不会造成压苗;同时,无人机低空作业,利用下压风场进行农药喷洒,农作物的叶子背面也能被均匀喷药;遥控作业的方式也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喷药人员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农药造成中毒。无人机未来在农业领域的应用将会越来越多,行业看到曙光的同时,农户也将获得更大的收益。

石宇锋是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下邽镇人,2012年退伍后,他回到家乡,没有过多的纠结犹豫就投身到家里的农技事业。此时的石宇锋已经开始接触无人机领域的病虫害统防统治,“但当时因为操作中的摔机和维修,大部分投入都算交学费了”。在出现工业化无人机之前,由于没有定位系统,植保效果全靠无人机飞手的现场操作水平,石宇锋是当地最好的飞手,但也经历了不少挫折失败,“那个时候每次出药都会‘摔机’,甚至‘炸机’,头天出去5架,第二天差不多就会有3架送去维修。” 石宇锋说那个阶段合作社在无人机购买维修上就赔了100多万。

9992019银河国际,田家少闲月 植保无人机解放劳动力

不过那个阶段的学费也没白交,正因为抢先别人一步,绿盛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在2013年就入选了陕西省植保总站的航化农机推广项目。

植保无人机是个好东西,我今年50岁了,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科技含量这么高的农机具。我喜欢自己改造农机具,以前在梦里见过能打农药的飞机,没想到美梦成真了。”酒泉市华夏农机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夏斌说,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种植的农作物以小麦、玉米、红辣椒和茴香为主。

此后两年,石宇锋一边大量接触航化机械制造企业,一边思考合作社运营模式。其间也有过别的选择,比如单人驾驶的农业小飞机、航空动力伞喷洒、农用直升机等,“各种飞行器在空中打药、我们在底下放试纸,然后进行大规模走访调查,了解不同航化器械的特点。”反复试验比较后,石宇锋最终还是决心以无人机防治为主要手段。2015年,他组织创建了陕西省首支专业化无人机病虫害防治队。

“作为种植大户,每年最头疼的事情就是打农药,尤其是玉米等高秆作物,轮式打药机无法使用,只能人工打药。现在农村劳动力缺乏,用工难,有些人其他农活都干,就是不愿意打药,怕农药中毒。此外,人工打药由于受空间、精力和高度限制,无法做到农药全覆盖,尤其是玉米现在到了生长后期,虫害多发,只能挑虫害最严重的区域打药。而植保无人机在农田上空飞行喷洒农药,更均匀,覆盖面能达到99%。”夏斌说,合作社共有3200亩地,其中130亩大田玉米今年又有虫害,往年这个时候,他需要四处招聘打药的人,如果招不上人,就动员合作社社员和亲友上阵。130亩玉米,打一次药需要15个人花费整整两天时间。而7月20日上午,植保无人机只用了几十分钟,就完成了打药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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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打药和人工打药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区别是在配药方面,1亩大田玉米,人工打药是600克农药兑60公斤水,而无人机打药是300克农药兑1公斤水。”夏斌说,农药用量省了一半,他有些顾虑,担心影响防治效果。

无人机在农田作业。受访者供图

郭成钢劝夏斌打消顾虑,他说,人工打药不够精准,会造成浪费,之所以农药浓度低,是为了防止打药的人农药中毒,而无人机不存在上述情况。

被玉米黏虫“逼出来”的名气

从7月20日开始,每天早上,植保无人机都在夏斌的农田忙活一个多小时,连续七八天,3200亩地的植保工作就都完成了。

在不太远的将来,身背沉重药箱、一手加压一手喷洒农药的传统做法,也许只能在怀旧影片或偏远地区才能出现了,中国的现代农业正在快速拥抱无人机技术。

“按照每亩地打药人工成本30元计算,3200亩地需要花费96000元,并且每日结账,次日人还有可能不来。”夏斌说,而无人机的植保作业收费是每亩地12元,这笔钱还不用他出,由肃州区2017年区列科技项目经费列支。

植保无人机对农业的意义,最主要还是对劳动力的解放。在农田旋耕、插秧、收割、烘干4个领域实现了机械化后,植保无人机直接取代了大农田手动喷洒农药的方式,大幅提高植保效率。

好风凭借力 科技新风助力农业机械化技术发展

“尽管好处明显,但对农户来说,在没有亲身感受到效果之前,几乎没人能接受无人机喷洒农药。”石宇锋从事无人机植保后,首先要面对新方式的推广门槛。

8月2日,记者从肃州区农机局了解到,今年3月,肃州区政府组织有关专家对申报的11项区列科技计划项目进行了评审论证,确定对其中8项现代农业发展领域内科技示范、科技创新、成果转化等项目予以立项扶持,其中就包含无人机防治病虫害机械化技术研究与应用。

不过,机会很快出现了,虽然这并不是石宇锋想要的那种机会。2016年8月,渭南突然暴发玉米黏虫灾害。这种虫子又叫行军虫,以玉米、谷子、高粱叶片为食,经常大规模迁徙,成长过程中多次蜕皮,每次蜕皮食量都增大一些,幼虫三天之内就能把玉米叶片吃光,虫害爆发时能直接把整片玉米地吃成光杆,而且因为“行军”的特点,会造成虫害不断扩大,最严重的时候,黏虫多到让当地村民几乎无法下脚,大片农田面临绝产风险。面对空前灾情,如果农民手动喷药无疑杯水车薪,即便是机械化农药喷洒设备也效率偏低,这时就得靠飞行器力挽狂澜了。

该项目由肃州区农机局、肃州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肃州区林业技术服务中心联合实施,项目经费20万元。要求以承包作业的方式在肃州区开展5000亩的农作物无人机植保实验,提高农作物病虫害防治机械化水平,降低农作物植保的劳动强度和成本;以承包作业的方式,在肃州区开展2500亩的林木黄斑星天牛无人机灭虫试验,提高黄斑星天牛防治机械化作业水平,降低黄斑星天牛防治的劳动强度和成本。

当时,绿盛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接到了政府任务后,迅速出动植保直升机2架、植保无人机38架,连续高强度飞行6900余架次,作业面积达到10余万亩,有效遏制了虫害,确保了玉米当年仍然实现了丰收。也是从那时起,无人机飞行队“一飞成名”。

“6月7日,肃州区农机局、肃州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肃州区林业技术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前往肃州区上坝镇光辉村进行飞防作业演示,现场确定了飞防作业收费、标准要求等。”肃州区农机局田局长说。

到了2017年,陕西宜川县秋林村的苹果被冰雹打坏了,冰雹之后又迎来了高温天气,受伤的果实马上大面积暴发苹果蛆、果蝇,面对悬在头上的灭顶之灾,当地果农焦急万分。火烧眉毛的时候,石宇锋和他的团队接受了果园防疫任务,不间断作战5天之后,虫害终于得到了控制。

“当日确定的飞防作业服务收费标准为每亩12元。”郭成钢说,飞防作业的市场价在10元至15元之间,具体视农作物的高矮而定。

正是这一次次被病虫害“逼出来”的名气,让农民们开始信任小小的无人机能够发挥大作用,看不懂的高科技,在防治害虫时效果立竿见影看得到,作为“飞手”带头人,石宇锋的名气越来越大。

“使用植保无人机进行飞防作业的首要条件是土地连片,而肃州区连片土地面积并不大,根据这一特点,我们主要使用两款体形较小的无人机:华悦B15L,能装16公斤农药;多旋翼无人机M23,能装10公斤农药。这两款无人机的空载飞行时间为30分钟,喷洒农药时,能持续飞行10分钟至12分钟。”郭成钢说,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目前已经在肃州区完成了6000多亩的农作物飞防作业,包含大田玉米、制种玉米、洋葱、小麦、枸杞等,“目前来看,防治效果比较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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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上一层楼 亟待解决的几个问题

石宇锋检查玉米植保效果。受访者供图

在未来,随着土地流转的步伐加快和土地连片面积的增加,无人机植保作业的优势将会越发明显。但目前来看,这个行业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克服。

“飞手”都能快速拆卸组装无人机

首先是市场秩序问题。据郭成钢介绍,公司成立伊始,除了在酒泉的工商、税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之外,还办理了无人机登记备案手续,一方面是在国家航空器协会申报备案,一方面是在当地派出所备案。公司使用的植保无人机均为深圳总公司研发制造,每一架植保无人机的机身上均有一个牌照,类似汽车车牌,上面有无人机型号、制造厂商名称、合格证号等信息,这就是无人机合法的证明。而据郭成钢了解,在酒泉还有一些“黑飞”的无人机,不但质量可能没有保障,操作无人机的“飞手”资质也有待考察。

“我们是最早采用无人机做植保的合作社,2013年用的植保无人机简直就是个‘大玩具’,其实就是普通航模加药箱,经常会有飘移、漏喷、重复喷的情况。”

“公司现有的‘飞手’主要是从深圳总公司带来的,在肃州区也招了几个人,有农户的孩子,也有航拍爱好者。另外,我们公司开办的肃州区第一期‘飞手’培训班计划8月下旬开班,学时40天左右,学费3000元。”郭成钢说。

现在和5年前的“画面”已经完全不同。石宇锋如今用的是极飞P20,自重大概15公斤,成年人抬动并不费力,整机的性能稳定可靠。“这种无人机已经实现模块化,比如行走模块、动力输出模块、喷洒模块等等,都可以单独拆卸,我们所有‘飞手’都具备把无人机拆成零件再组装起来的能力。所以,哪部分出问题,都可以单独进行保养或者替换。” 石宇锋说,现在合作社能处理一些普通养护维修问题,如果遇到相对复杂的情况,厂商保障团队会提供维修帮助。

其次是无人机植保效果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据肃州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技术员吴晓琴介绍,肃州区农作物种植面积总计64.65万亩,其中玉米面积20.17万亩。玉米虫害一般在高温天气容易出现。目前预防虫害除了春天清除地里的杂草和玉米秸秆,还要喷洒农药。

2016年以后,卫星定位系统的应用,让植保无人机真的长上了“眼睛”,可以飞防的作物种类也增加了。无人机技术环节有所突破之后,石宇锋的精力转向合作社运作模式上,他提出了“绿盛农服千乡万站”模式。这是一个以合作社为依托,吸纳创业者加入,双方共同出资购置无人机,共同承担小麦一喷三防作业,机械化程度与智能化程度更高了。

“我在现场看过无人机喷洒农药,飞得那么高,气候这么干燥,雾状的农药在喷洒过程中会不会蒸发掉?药水能对附着在叶片背面的害虫起作用吗?”吴晓琴说。

山地飞行一块电池只能作业一亩

对此,夏斌倒是信心满满。“合作社的社员们看了无人机打药的过程,都觉得效果比人工打药好。无人机飞起来时风力很大,会把玉米秸秆上的叶片吹得翻过来,农药可以喷洒到叶片背面,也能喷洒到玉米秸秆下部。”夏斌说,今后打农药就用植保无人机了。如果今年的防治效果好,他打算购买一架植保无人机。

作为合伙人之一,米脂县楚苑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科技特派员常亚东告诉记者,自己是去年加入“绿盛农服千乡万站”项目的,出资购买了一架无人机,成为绿色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一员,目前仍在积累山地经济林的植保经验。

“除了喷洒农药,无人机还能勘测农田面积,查看农作物生长状况。”夏斌说,他期待未来研发出农业方面的机器人,让高效的机械彻底替代低效的人工作业,推动农业机械化水平迈入新阶段。(情报所)

米脂距离临渭近600公里,无人机作业地形更多的是山地。据常亚东介绍,对山地里的苹果园进行飞行植保时,飞行高度要随树冠高度进行调整,速度设定在3米/秒,一块电池只能作业一亩。山区复杂的地形显然给飞行作业增加了难度,如果是大面积平整地块,飞行速度可以达到6米/秒,一块电池就能作业十亩。

石宇锋告诉记者,植保无人机飞行看似轻松,实际背后包含多学科知识储备。据介绍,每种作物的飞防标准不同,对作业时间、农药的品种、数量、作业高度等都有不同要求,需要不断实验总结。在了解不同农作物的同时,还要掌握地形特点。

现在,绿盛合作社的飞手们都会注意把应用经验汇集起来,形成一个 “农资+农机+农艺”相结合的庞大的植保数据库,便于大家随时交流学习,还能向农户提供专业化植保服务、耕种服务、测土配肥等综合性一揽子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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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直播水稻,考验的是无人机精准定位能力。受访者供图

用植保无人机飞手刷新农民形象

随着植保无人机的广泛使用,飞手的薪酬也受到大家关注。此前有媒体报道称,“这些无人机驾驶员月入10万,是个有面子又有票子的职业”。

真有那么高薪吗?对此,常亚东分析道:“月入10万元其实是最理想的状态,前提是价格合适、地块合适,水、药、电池都在手边。”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如果是月入10万元,按照一个月30天算,一天就需要挣3300元。就算飞一亩挣10元,那也得飞330亩,每天需要工作12小时,“即便是钢铁般的年轻人,也受不了这种强度呀”。

常亚东告诉记者:“我的飞手试过,一台机子,山地最多能飞200亩,同时控制两台,才能达到那个亩数。”他说,“作业条件好的农地,不可能有那么高的价格,收入自然也达不到网传的数字。”

据新京报乡村频道记者了解,目前楚苑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飞手最多每月收入6000元。

石宇锋同样认为,月入10万元的数据“有点夸大了”。他说:“在渭南,旺季一天飞300亩到500亩比较正常,如果一个飞手两架飞机可以飞800亩左右,按照8元/亩,一天能够收入6400元,但是,这种情况不是天天有,旺季持续也就一周时间。”石宇锋告诉记者,“常规的话一天飞300亩,一个月收入3万-5万,是比较客观的。”

“不过,我还是希望通过大家的努力,让农民这个职业不再是贫穷、落后的象征,这样才能让更多年轻人回到农村来。”石宇锋告诉记者,“我盼望能有更多的人加入飞手行列,增加专业植保设备使用量,不仅解放了更多劳动力,更主要的是这种方式其实在客观上减少了单位面积的农药施用,有利于生态环境提升和农产品质量提高。”

新京报记者 王纪辛

编辑 张树婧 校对 范锦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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